资本流动衡量的是,由资本投资所引发的货币买卖净额。当资本流动余额为正时,意味着外资在实物或证券层面的流入,盖过了本国的流出;而当余额为负数时,则表明本土投资者在实物或证券上的配置,要多于境外投资者。接下来,我们不妨拆开看看资本流动的两类形态,实物流动与证券流动。
实物流动
实物流动涵盖了真实的外国直接投资,比如境外企业注资房地产、制造业,以及参与本地并购。凡此种种,外资企业都需要抛掉本国货币、换入东道国货币,这自然会搅动外汇市场。对于那些以现金而非股权交割的跨国并购而言,这一点尤为关键。
之所以要紧盯实物流动,是因为它折射出实际投资活动发生了根本性转向。一国金融市场的稳健程度,以及经济增长机遇的变迁,都会牵引实物流动随之调整。而当某地修订法律以鼓励外资进入时,亦会助推实物流动。例如,伴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(WTO),外资准入的法律环境随之放宽。冲着低廉的劳动力与诱人的市场腹地(逾10亿人口),跨国巨头的投资如潮水般涌入中国。从汇市视角看,外资来华布局,必须先卖出本币、买入人民币。
证券流动
证券流动统计的,是股票市场与固定收益市场的资本流入与流出。
股票市场
科技的进步让资本跨境游走变得轻而易举,配置全球股市也早已照进现实。无论身处何地,只要世上某处股市掀起反弹,对所有人来说都可能是一次良机。于是,一国股市与其本币之间的关联愈发紧密:股市上扬,往往伴随为捕捉机遇而配置美元的行为;反之,股市下挫会促使本土投资者抛售在岸股票,转去海外寻觅机会。

相较固定收益市场,股市的吸引力正逐年攀升。自20世纪90年代初期起,外资投于美国国债与投于美国股票的比例,由10:1一路滑落至2:1。1994年至1999年间,道·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与美元(兑德国马克)之间呈现极强的相关性(逼近81%)。同期,道·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累计上涨300%,而美元指数也上扬了近30%。正因如此,外汇交易者会严密追踪全球股市动向,以预判由股票投资所引发的短中期资本流动。不过,自美国科技泡沫破裂后,这种联动关系出现松动,海外投资者风险偏好依旧偏低,令美股与美元的相关性走低。但这一关联确确实实依然存在,因而对每一位交易者而言,若想挖掘跨市场机会,放眼全球市场表现至关重要。
固定收益市场
如同股市与汇率彼此牵绊,固定收益市场亦不例外。在全球局势迷雾重重之际,固定收益资产凭借其独有的安全性而倍受青睐。因此经济学家主张,最具价值的固定收益机遇将吸揽外资,而很自然地,要完成投资,第一步便是购入该国货币。
衡量固定收益领域的资本流动,有一项不错的标尺,那便是各国政府债券的短期与长期收益率。对比10年期美国国库券与外国债券之间的收益率差,颇具参考价值,缘由在于,国际投资者倾向于把资金投向收益率最高的资产。倘若美国资产能提供数一数二的收益率,便会吸引更多资金涌入美国金融工具,美元也将从中受惠。投资者同样会借助短期收益率利差(如两年期政府短期票据)来研判国际资金的短期流向。除政府债券收益率外,由于联邦基金利率期货的价格折射出市场对联储局利率政策的预期,因而亦可用来估测美国资金的流向。而欧元区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期货(Euribor futures),堪称欧元区利率预期的风向标,可为欧元区后续利率政策提供指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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