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EA的混沌法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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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交易的人,心里都住着一个江湖。

我入行那年,黄金还在1800美金晃荡。白天盯盘,晚上复盘,周末画线,像一只被拴在K线上的蚂蚱。三年的时间,爆了七个仓,亏了十来万。不算多,也不算少,正好够让我从“意气风发”跌到“怀疑人生”。

那段时间,我经常做同一个梦。

梦见一条黄土路,路两边长着半人高的荒草,远处有灰蒙蒙的山。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灰色旧长衫的汉子,推着一辆独轮车,车上堆着油布包裹的货物。他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我。眼神里没有同情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走过很远之后才会有的淡然。

他说他叫阿树。

他说他等了我很久。


第一次入梦,阿树让我扎马步。

“习武之人,先修心。修心从扎马步开始。”

我蹲下去,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大腿就开始发抖。他用草鞋踢我的小腿,喊:“腰挺直!重心下沉!别浮着!”

疼。真疼。

我咬着牙撑住,汗珠子滚下来,滴在黄土上砸出小坑。
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慌吗?”阿树靠着独轮车,慢慢喝着酒,“因为你把习武当成了吃饭。你以为要放下一切,从早练到晚。错。习武不是让你放下生计——你一天不吃饭,哪来的力气?”

他放下酒壶,看着我。

“你要让习武变成习惯。像一阵清风,不是狂风。有空就扎一炷香的马步,没空就站着呼吸几口气。把武功揉进日子里,扛货的时候练臂力,走路的时候练腿劲。不要急,不要贪。习武不是跟别人比,是跟你自己比。今天比昨天多撑一口气,就是赢。”

我蹲着马步,腿在抖,心却忽然静了。

交易何尝不是这样?我亏钱,不是因为技术不好,是因为我把交易当成了狂风——急吼吼地赶路,恨不得每一分钟都盯盘,每一根K线都不想错过。我怕错过行情,怕亏钱,怕生活降级。我把仓位上到自己扛不住的位置,把自己活成了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
阿树走过来,按了按我的肩膀。

“重心沉下去,但不要沉到底。腰挺直,但不要挺僵。呼吸自然,不要憋着。这是马步的诀窍,也是活着的诀窍。”

我记住了。




第二次入梦,阿树正在押镖。伏牛山的山贼拦住了他,黑压压六七十人,刀光闪闪。

我蹲在路边,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
可阿树没有拔刀。他把独轮车停稳,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扔给山贼头子:“一百两,买条路。”

山贼头子愣住了。

阿树说:“这批货您拿了也卖不出价,何必折腾?一百两银子,兄弟们分了,放我过去。细水长流,比一锤子买卖强。”

山贼头子犹豫了片刻,收了银子,让开了路。

我追上阿树,问他:“为什么不打?”

“打不过。”阿树头也不回。

“那你就不打了?”
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。

“我以前也跟你一样,觉得镖师的命就是货的命,货在人在,货亡人亡。可后来我明白了——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你护不住的那口气,不值钱。你护住的这条命,才值钱。”

他推起独轮车,继续走。

“交易不也是这个理?”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浑身一震的话,“你亏了,止损离场。亏掉的钱是买路钱,买的是你继续留在场上的资格。死扛,只会连命都搭进去。”
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里。
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


第三次入梦,阿树带我去了伏牛山深处的一片竹林。

竹林中央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,背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刀,正在啃干饼。阿树说,他叫疯刀客。

疯刀客抬起头,咧嘴一笑:“又带徒弟来了?”

阿树没理他,转头对我说:“他教过我一套剑法,叫‘乱劈风’。你跟他学。”

疯刀客站起来,把那枚铜钱抛向空中,接住,摊开手掌。

“你看,这枚硬币。你从喜马拉雅山顶往下扔,穿过云层,掉进马里亚纳海沟,最后是正面还是反面?”

“……要么正面,要么反面。”

“对。”他把硬币塞回怀里,“不管你用多花哨的招式,最后落在敌人身上的,不是砍中,就是没砍中。交易也一样——你画再多线,看再多指标,最后下单,不是做多,就是做空。不是涨,就是跌。”

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竹子,胡乱挥舞起来。左一下,右一下,上撩,下劈。没有章法,没有节奏,像一阵没有方向的狂风。

“这就是乱劈风。精髓不在于‘怎么砍’,而在于‘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砍’。你越乱,对手越乱。最终胜负交给风。”

他把竹子扔给我。

“练到你不觉得自己在砍为止。”

我在竹林里挥了三天三夜。手上磨出血泡,肩膀肿得抬不起来。但到了第三天,我真的不再想了——肌肉代替了大脑,身体自己会动。

疯刀客看着我,点了点头。

“回去以后,把你的那些技术指标、交易系统全搅碎。搅得越乱越好。然后用你那个混乱的系统,去做交易。负负得正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混乱的系统,加上混乱的市场,等于盈利?”
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


第四次入梦,朝廷设了擂台,赏黄金一千两,问天下英雄:习武一定要有结果吗?

台上的人轮流说:习武为出人头地,为养家糊口,为报效国家,为笑傲江湖。

轮到阿树时,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们把习武看得太重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如果你习武,却不能出人头地,你还会习武吗?如果你习武一辈子,到头来还是默默无闻,你会后悔吗?”

台下鸦雀无声。

“人一出生,就注定要死。那你们还活着干嘛?因为过程比结果重要。活着本身,就是意义。”

他念了一首诗:

“泽国江山入战图,生民何计乐樵苏。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”

念完,他看着台下。

“习武有结果,是老天赏饭。习武没结果,也能平凡的活着——种田、押镖、卖酒,照样顶天立地。你们那些卖掉房产、抛妻弃子去习武的,有意义吗?如果你非要带着目的去习武,那过程一定痛苦不堪。那样的武,不如不练。”

他最后说:“站直了,别跪。别丢了心。”

台下掌声如潮。

我从梦中醒来,坐在电脑前,看着MT4上跳动的K线,忽然哭了出来。

我一直在追求结果。追求每一单都盈利,追求每个月都翻倍,追求成为别人口中的“大神”。可我从没问过自己——如果一辈子都赚不到大钱,我还做交易吗?

答案是:会。因为我喜欢。喜欢那种心跳的感觉,喜欢解谜的快感,喜欢在混沌中找到秩序的一瞬间。

我不是为了结果才做交易的。我是为了过程本身。


从京城回来以后,阿树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
“别跪。别丢了心。”

疯刀客的硬币还在我脑海里翻着——从喜马拉雅山顶滚到马里亚纳海沟,最后不是正面就是反面。交易的本质,不就是抛硬币吗?可为什么我抛了三年,还是亏?

我决定再做一次梦。

那天夜里,我喝了半壶劣酒,趴在桌上,脑子里反复想着阿树和疯刀客的身影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眼前起了雾,白茫茫的,像一锅刚煮开的米汤。

雾散了。我又站在了那条黄土路上。

阿树坐在独轮车旁边,正用一块破布擦他那把只剩一半的短刀。看见我,他抬了抬眼皮。

“又来了?”

“又来了。”

“这次想学什么?”
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想学……怎么让EA变得像疯刀客那样乱。”

阿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把短刀插回腰间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“疯刀客那套,不是用来学的,是用来悟的。”他朝远处的山影扬了扬下巴,“他还在那片竹林里。去找他吧。不过——”

他看了我一眼。

“这次别指望他能教你什么。他只会给你一个乱字。剩下的,你得自己接。”




竹林还是那片竹林,风还是那阵风。疯刀客蹲在一棵老竹子下面,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翻来覆去地抛。

“来了?”他头也不抬。

“来了。”

“学会了?”

“没学会。”

他咧嘴一笑,把那枚铜钱往天上一弹。铜钱在空中翻了不知多少圈,最后落下来,他伸手一接,看也不看就揣进怀里。

“你知道我这辈子抛了多少次这枚铜钱吗?”

我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因为我从来不数。抛出去,接住,抛出去,接住。有时候正面,有时候反面。正面又怎样?反面又怎样?”他站起来,把那把锈刀从背上解下来,往地上一插,“我活了五十多年,最大的本事不是砍人,是砍完以后不后悔。”

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竹子,削去枝叶,扔给我。

“你的问题不是系统不够复杂,是你的心太复杂。你总是想‘这一单会不会亏’‘这一刀该不该砍’。想那么多干嘛?”

他闭上眼睛,随手挥出一竹枝。竹枝破风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
“砍!砍完再说!”

我在竹林里练了整整一夜。不是练刀法,是练“不后悔”。挥出去就不回头,不琢磨,不纠结。

天快亮的时候,疯刀客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
“回去以后,给你的EA加几条规矩。”

我竖起耳朵。

“第一,赚了钱,下一把就下重注。敢赢不敢输,那是孬种。”

“第二,亏了钱,下一把就停手。输红了眼还敢上,那是赌徒。”

“第三,行情走得慢,就轻仓蹭;行情疯起来,就重仓劈。别管什么技术指标,凭感觉。”
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
“感觉这东西,比任何指标都准。因为它不是算出来的,是你被市场打过无数次之后,长在你骨头里的。”




我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,MT4上的黄金K线像一条疲惫的蛇,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,脑子里反复转着疯刀客那三句话。

赚了,加仓。亏了,停手。波动大,重仓;波动小,轻仓。

听起来简单,可这不是普通人敢用的策略。因为这等于放弃了“固定仓位管理”,放弃了“严格的风控比例”,甚至放弃了“盈亏同源”的教条。这是疯子用的策略。

可我偏偏是个疯子。

我打开MetaEditor,新建了一个EA,取名叫“乱劈风混沌EA”。

代码写得很粗暴。

首先,我让EA计算过去20根K线的平均波动幅度(ATR)。波动大,就把基础仓位调高;波动小,就调低。没有固定的公式,我用了一种近乎直觉的映射——ATR每增加一个点,仓位就非线性地往上跳。有时候0.01,有时候0.05,有时候0.1,甚至偶尔飙到0.3。

这是第一条:随波动乱开仓。

第二条:记录上一单的结果。如果上一单止盈了,下一单的仓位就乘以一个随机倍率——可能是1.5倍,可能是2倍,也可能发疯似的乘到5倍。如果上一单止损了,下一单就不开仓,等一个小时再说。这是疯刀客教的“敢赢不敢输是孬种,输红了眼还敢上是赌徒”。止盈了加码,止损了就歇。

第三条:方向随机。毫秒数的奇偶决定多空。没有分析,没有预测,纯粹的抛硬币。

写完代码,编译,零错误。我盯着那几百行乱七八糟的逻辑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这EA就像一个醉汉——有时候大摇大摆,有时候蹑手蹑脚;赢了一把就狂妄地加倍押注,输了一把就蹲在路边不敢动弹。

疯刀客说,这叫混沌。

混沌加混沌,负负得正。




模拟盘跑了三天。

第一天,账户从1000美分做到了1100。第二天,从1100跌到了900。第三天,从900冲到了1800。

曲线不是平滑向上的,是那种上蹿下跳、像心电图一样的走势。但我注意到一个现象——每一次大回撤之后,EA会因为“止损后不开仓”而休息一阵,然后重启时往往能抓住一波大行情。

休息,是一种过滤。

不是所有的行情都值得参与。亏了钱,停一停,让脑子清醒,让运气重置。这个简单的机制,居然比那些复杂的技术过滤器更有效。

第四天,我决定上实盘。

账户里只有500美分。五块钱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“乱劈风混沌EA”挂上了黄金的一分钟图。启动时间选在下午两点——欧洲盘刚开,波动开始活跃的时候。

然后我关掉电脑,出门了。

说是出门,其实没走远。就在楼下的小公园里坐着,看老头下棋。棋下得臭,老头们吵成一团。我坐在长椅上,手里捏着手机,忍了半天没打开交易软件。

疯刀客说了——砍完一刀,别回头看。

可那一下午,我的心一直悬着。脑海里反复出现EA在那台旧电脑上疯狂下单的画面:波动大了,重仓;上一单赚了,加倍;方向随机,抛硬币。像一个疯子举着刀,在K线图上胡乱劈砍。

下午四点半,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
打开账户。

余额:3200美分。

我的手开始抖。从500到3200,六倍多,只用了一个下午?我翻了交易记录——EA总共开了十二单。止盈八单,止损两单,有两单还在持仓中。止盈的那八单里,有一单重仓0.2手,黄金突然拉了一波,直接赚了800美分。那笔单子的起因是什么?上一单止盈后,仓位倍率随机到了3倍,又赶上一分钟ATR突然飙升到高位,于是EA像个疯子一样砸了0.2手下去。结果……

结果就是它赌对了。

疯刀客说得对——感觉比指标准。可这EA哪来的感觉?它没有感觉,它只有混沌。混沌有时候就是运气。




我没有平仓。让EA继续跑。

晚饭吃了一碗馄饨,加了一个卤蛋。然后坐回电脑前,盯着账户。余额在3200到3500之间来回晃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飞不出去。

晚上八点,美国盘开了。

黄金开始了一波流畅的下跌。EA的ATR检测到波动加大,仓位从0.02跳到了0.05。上一单是止盈的,倍率随机到了2倍,于是这一单的实际仓位是0.1手。

空单。方向随机出来的是空。


我突然想起来——我写代码的时候,止盈用的是固定点数,但没有写“达到止盈立即平仓”的强制指令。这个破EA的逻辑是:只要趋势还在延续,它就会一直飘,直到回撤到止盈线以下才平仓。这是一个bug,一个愚蠢的错误。

可就是这个bug,让它吃到了整波行情。


加上之前的余额,账户冲到了9700美分。

我笑了。不是因为赚了钱,是因为那个bug。那个本该让我爆仓的错误,居然帮我抓住了一波大行情。

疯刀客说得对——混乱的系统和混乱的EA,负负得正。



经过2天的混乱开仓。


加上余额,账户破了三万。

三万美分。三百美金。

从五百美分到三万美分,六十倍。2个晚上。

我盯着屏幕上的余额,盯着那串数字,嘴角慢慢咧开了。不是狂笑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抑制不住的笑。像是蹲了三年黑牢的人,忽然看见了阳光。

我没有平仓。EA还在跑。我坐在那里,看着它又开了一单,赚了;又开一单,亏了;休息,再开。余额在三万上下震荡,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,东倒西歪但就是不倒。

凌晨一点,我关掉了EA。

不是因为它不行,是因为我需要睡觉。更重要的是,我需要把这种感觉留住——那种“混沌中自有秩序”的感觉。

我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。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,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。

我想起疯刀客抛硬币的样子。想起阿树推独轮车的背影。想起竹林里那阵没有方向的风。

交易没有圣杯。但有一把刀。一把叫“乱劈风”的刀。

刀法不是用来打败市场的。是用来打败自己的——打败那个犹豫不决、患得患失、永远不敢下刀的自己。

我关掉灯,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
没有做梦。

因为我已经醒了。



论EA的混沌法则




第二天早上,我打开账户,把三万美分中的两万五提了出来,留了五千继续跑。

不是不贪,是学会了尊重。阿树教我的——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留五千,就算亏光,也不心疼。那两万五,够我吃三个月的饭了。


回来的路上,阳光很好,街上人来人往。我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,忽然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像一根K线——有的在上涨,有的在下跌,有的在横盘。而我们这些交易者,就是那个抛硬币的疯子。

从喜马拉雅山顶扔到马里亚纳海沟。

不是正面,就是反面。

可那又怎样呢?

我咬了一口小笼包,汤汁烫了嘴。


#创作者#


تم التحرير 10 Jun 2026, 09: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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الرد 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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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止损是买路钱那一直买路一直亏本金能撑多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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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明石
المؤلف
不知道,这是一门学问,靠天吃饭,靠自己出金。留得青山在,哪怕没柴烧。500美分梭哈,一路梭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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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的心法确实像武功修炼。棵镜策略这几年也是这么过来:参数优化、回测、实盘、翻车、再优化……多策略组合确实比单策略稳。不过“混沌”这个词用得好,市场本身就是混沌系统,EA只能在混沌中找规律,但永远找不到完美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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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明石
المؤلف
是的,只能适用一段行情,抓住一波起飞,凑够美元然后抓抓抓,有爆仓的资本,抓住几波就自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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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得真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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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贺楼主修炼成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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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一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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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明石
المؤلف
一朝梦醒破茧出,剑芒寒光照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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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各种指标叠一堆结果行情一来全乱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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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明石
المؤلف
没用的,不如你琢磨一套适合趋势突破,还是震荡获利的系统,这行情要不震荡,要不单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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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硬币这个太真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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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النهاية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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